【科创人采访】PerfMa“寒泉子”李嘉鹏:成长和创业都要能人所不能,真强者何惧资本寒冬
2020-01-09

李嘉鹏看似一路666的成长之路,靠的是超高强度自我驱动。

问题驱动逼出JVM大神,最受不得辜负他人期待

大学时期李嘉鹏主修Flash/ActionScript/Flex,本以为自己会偏向前端发展、做个页游什么的,但入职阿里后却被安置于支付宝架构部,这让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大厂的行事逻辑:要成长为适配环境的人,万不可期待环境为个体改变

若干年后,李嘉鹏的公众号你假笨成为了JVM领域的尖端品牌,自创企业PerfMa的中文名亦为笨马。虽然事主声称两者并无联系,可李嘉鹏身上确实有一种“笨劲”:爱较真、认死理、不含糊。只用了一年时间,他便将自己对研发框架的掌握度从零提升到可以培训新员工。接下来的3年多时间里,他一边不断解决支付宝开发框架出现的种种问题,一边研发、打磨新版本,当年支付宝98%以上的系统都跑在该研发框架之上,几年下来,他成为了体系内最熟悉支付宝研发框架的人。

这个“最熟悉”并非自封,那些年,支付宝各个技术部门碰到解决不了的底层技术问题,都知道“找寒泉子(李嘉鹏花名),他说不行就别费劲了”。之所以有此一言,是李嘉鹏性格所致,一是极强的责任心,自家部门作为系统底层支持、身后再无友军,任何问题送到自己眼前意味着没有回旋余地,因此他总是尽心尽力尝试解决;二是极强的自尊心,“技术同学遇到问题大部分时候都是把你叫到他的座位上,一群人围着看你怎么解决,这时候要说‘我不太清楚’‘我回去查一下’,知道有多尴尬吗……”

起初,随着对研发框架的了解程度加深、知识储备丰富,李嘉鹏对大部分技术问题都能人到病除。但从2013年起,伴随着移动支付的高速发展,爆出的性能问题数量激增,JVM性能问题占比显著增加。李嘉鹏考虑再三,决定钻研JVM(JAVA虚拟机)

并非岗位需求,无关KPI,李嘉鹏单靠着一股“要把问题搞清楚”的笨劲,一头扎进了JVM的深海。JVM的特殊性决定了其学习门槛畸高、当年的应用场景却有限,大部分人遇到相关问题都会上网求助、解决了就好,可李嘉鹏万万忍受不了这种含糊、不确定的行事态度。学习复杂的C/C++语言、生啃OpenJDK源码,对着越来越多的问题边治边学边验证,不知不觉中,阿里体系内多了一位JVM领域的扫地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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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决心硬磕JVM,到辞职创立JVM相关企业,只有短短3年多时间,李嘉鹏认为自己能脱颖而出,半是努力,“学JAVA的嫌学C麻烦,学C的不爱搞虚拟机因为要掌握JAVA”,半是机遇,“移动互联网的飞速发展引发了大量虚拟机性能问题,激活了一个之前并不常见的痛点”,唯独不认为是天分,“其实都是逼出来的”。

2017年,寒泉子婉拒众多高层的挽留、在上千阿里人的感谢声中,毅然辞职。

创业不缺点子缺壁垒,All In源生于痛点的商机

在辞职之前,李嘉鹏在阿里内部社区留下了一封长信,自信地展示了自己多年来为阿里做出的贡献,比如:以肉眼对支付宝交易系统进行优化,将TPS从60提升140,按照彼时运维成本估算,相当于为集团节省了上亿元的采购费用;无关于KPI的前提下自学JVM,不仅贡献了多篇技术含量满满的分享文章,还以此为集团上下解决了诸多问题,等等

仅仅一天时间,这封长信阅读量近2万,留言者过千,大多数留言就是简单的一句“谢谢泉子”。李嘉鹏这才意识到,自己多年来的努力与付出没有白费,那些出于责任与善意的汗水,以感谢的格式分布式存储于成百上千人的记忆之中

如果要归纳下大多数技术人创业的标准模式,大概是“以技术安身立命——以管理突围成长——以商业思维飞跃质变”,技高人胆大的李嘉鹏却跨过了后两个环节,带着一身JVM绝学直接走上了荆棘遍布的创业之路。

和预想的有些出入,李嘉鹏最初萌生创业的想法,无关系统性能优化,而是诸如共享停车位、达达版送菜、滴滴版社区购物之类古灵精怪的To C妙想,但无论起意时多么脑嗨,最终他总会冷静下来,“点子是容易的,也是没有壁垒的,一是光有点子未必做得成,二是没有壁垒的点子能做成也守不住”。几番思忖,最终还是将未来的人生交付于自己最擅长、也最具竞争力的系统性能优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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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没有参与创业的经验、也没有系统学习过商业思维,但李嘉鹏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商业嗅觉:

第一,押注系统性能优化,不仅是出于技术实力自信,还有对市场的冷静分析:如前所述,2013年后阿里内部出现了大量架构层面无法解决的性能问题;此外,李嘉鹏将自己修习虚拟机的部分心得落成文字、发表于公众号你假笨,至2017年后台咨询量激增,其中不乏来自BTM等知名大厂以及传统行业巨头的求问者。李嘉鹏据此判断,基于JVM的系统性能优化需求量将持续增加,而市场中暂无有效对症的产品和服务

第二,若是干等着发生问题再提供优化服务,这模式过于看天吃饭,如何有效挖掘普遍需求?李嘉鹏与蚂蚁金服性能压测体系的主导者童庭坚交情不浅,二人深谈之后决定联手搭建“压力测试——性能优化”的商业闭环,帮助客户在问题出现之前完成优化

总之,凡事不糊弄自己的李嘉鹏,本能地排斥拍脑门,喜欢关注显而易见的事实。这让他在总能在繁芜信息中准确把握主线,并行之有效地予以落地。

科创人建议:

公众号“你假笨”这一步闲棋,不仅为李嘉鹏提供了观察市场的渠道,还无意中成为了他最有效的广告,PerfMa的早期客户中,很多人都是在网上求解难题时,发现了这个公众号,进而主动上门拜访。

技术人多有自信于技术者,若有创业之意,不妨建立自己的理论、经验输出平台,不仅能够验证需求多寡,还能有效积累种子客户,便于度过艰难的创业启动期。

第一单客户:太平洋保险,A轮领投:同创伟业

2017年辞职后,李嘉鹏与童庭坚蜗居于杭州某处的地下室,潜心研发、打磨PerfMa产品。

2018年,二人破关而出,早年供职于惠普的童庭坚凭借个人的企业服务口碑,得到了太平洋保险的面谈机会。他拉着李嘉鹏直奔杭州某商业广场,后者平生第一次穿起衬衫、蹬上皮鞋,迈着浑身不自在的步伐赶往上海。

世人皆知跨国企业、上市公司、金融机构的采购门槛之高,二人本也只是抱着“检验产品是否出色”的心思前往一试,可万没想到,初次亮相的PerfMa以立竿见影的效果得到了客户认可

2018年6月,太平洋保险正式成为PerfMa的第一家用户,“反而没人关心你是不是穿了衬衣和皮鞋。”

借着大客户带来的影响力,PerfMa接下来一年发展颇为顺利,商务几无败绩,很快就实现了健康的账面现金流。

如果说首单敲定太平洋保险还带有一些运气成分,那么同创伟业领投的A轮融资,足见PerfMa的“特别”。众所周知,2018年起,资本市场开启凛冬模式,诸多渴望融资的项目被迫转型或关停,市场哀鸿遍野。在这样的大环境下,PerfMa的融资之顺畅,令人大呼羡慕:李嘉鹏想换一间办公室,找房子期间路过同创伟业杭州分部,与其负责人寒暄交流了一个半小时后,对方主动提出“要不咱现在就把保密协议签了?

……

也许,运气总是眷顾有实力的人吧(/眼红如血)。

科创人问

PerfMa的现金流健康,李嘉鹏之所以决定引入明星资本,是因为“求贤若渴”,希望知名资本的进入能大大提升PerfMa的专业人才吸引力。

但这也引发了《科创人》的一个疑问:如果PerfMa的团队发展方向,是要搭建一只“牛人”“大咖”密度不低的高技术团队,这类团队的管理难度在标准化技术团队之上,PerfMa会建立起怎样的管理模式?

李嘉鹏的回答是:

  1. 精兵路线是我们坚持的,期望搭建“小而美”的公司,就像WhatsApp,人员规模不大但商业价值的想象力是巨大的。

  2. 在客户或资本市场得到阶段性成果会及时反馈内部,不凭空造梦,依靠客观事实印证公司的高速发展,增加内部信心和凝聚力。

  3. 给予三观匹配的内部同学充分信任和足够的发展空间。

似乎一切顺势和运气背后都有必然性,以人为本永远是企业良好发展的命脉所在